的戎狄人。
“喂!下面的那个什么大王子!”
领头的一个老兵往下喊,声音经过大喇叭的扩音,震得山谷嗡嗡响。
“我们侯爷说了,这墙比你那脑袋瓜子硬多了。别费劲了,赶紧带着你那帮叫花子回去吧,这会儿回去,还能赶上一口热乎的……灰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墙头上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。
“啊啊啊!射死他们!给我射死他们!”
柯颌罕气得在马上连连摇晃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“崩!崩!崩!”
无数箭矢飞向墙头。可那几个老兵早就缩了回去,只留下那个巨大的红色笑脸,在寒风中无声地嘲笑着这群可怜的失败者。
“大王子……这墙太硬了,爬不上去啊!这上面抹了油,梯子一搭就滑!”
“绕路!绕路!”
柯颌罕咬碎了后槽牙,强行压下那口快要喷出来的鲜血。他不能停,停下就是死。
“这只是巧合!陈远不可能堵住所有路!去盘山口!那里地势更偏,我不信他还能在那里也修个墙!”
大军转向。
又是十里的山路狂奔。
每一个戎狄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和绝望。
战马已经跑不动了,只能勉强维持着小跑。
沿途倒下的马匹和士兵越来越多,像是一路留下的死亡路标。
一个时辰后。
盘山口。
当那堵同样灰白、同样冰冷、同样画着笑脸的水泥墙出现在视线中时。
柯颌罕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,捏爆了。
这次的墙上,横幅换了词:
“此时才来?陈某的茶都凉了。”
“啊——!”
柯颌罕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,一刀砍在旁边的一棵枯树上。
“我不信!去野狼口!去葫芦峡!”
疯了。
彻底疯了。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鹰,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无头苍蝇,带着他那支残破不堪的大军,在齐州西侧的崇山峻岭之间疯狂乱撞。
野狼口。
墙。
横幅:“跑得挺快,就是脑子不太好使。”
葫芦峡。
墙。
横幅:“别看了,后面全是墙,死心吧。”
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