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刀。
那刀刃上还映着初升太阳的光辉,刺眼得让人想流泪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莫日根喃喃自语,“但我怕看见大王子那种绝望的眼神。”
“噗嗤!”
鲜血飞溅。
莫日根身子一歪,重重倒在那片还带着余温的黑灰之中。
……
脱兔口外。
北风如刀,在这个漆黑的夜里,似乎要把人的骨髓都刮出来冻成冰碴。
这已经是急行军的第二天两夜。
“啪!”
柯颌罕一鞭子抽在一匹刚倒下的战马身上。
那匹马口吐白沫,四蹄还在微微抽搐,眼睛里流出来的已经不是泪,是冻住的血水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柯颌罕双眼赤红,那眼珠子上布满的血丝,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渗人。他身上的貂裘已经破了,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污泥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狼。
“大……大王子……”
旁边的亲卫千夫长牙齿都在打颤,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,“咱们……咱们歇歇吧。弟兄们跑了三百里了,马都要跑死了,再这么跑下去,不用打,人都得冻死在马背上……”
“歇?你让老子歇?”
柯颌罕猛地转头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他一把揪住那千夫长的领子,把那张狰狞的脸凑过去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
“只要过了前面那个口子,就是‘脱兔口’!
那是齐州的软肋!只要冲过去,就是一马平川!
到时候,陈远那个缩头乌龟就在咱们的马蹄底下!”
“全军听令!死也要给老子死在马背上!冲过去!第一个进齐州的,赏牛羊千头!奴隶五百!”
贪婪和恐惧,永远是驱动人类最有效的鞭子。
原本已经快要崩溃的两万精骑,被这一嗓子吼得又提起了最后一口气。那是回光返照的凶狠。
“杀!冲过去就有肉吃!”
大军再次启动,马蹄踩碎了冰壳,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脱兔口。
这是一处天然的峡谷缺口,两侧峭壁如削,中间一条只容四马并行的通道。
若是平日,这里只需放几块滚石就能挡住千军万马。
但正因为地势太险,齐州兵力不足,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