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天都被烧红了。
冲天的火柱足有几十丈高,黑烟滚滚如龙,连远处的鹰愁涧上的冰雪,都被这火光映得通红一片,仿佛那是被血染红的峭壁。
那二十万石粮草,那是五万戎狄大军过冬的命根子,此刻正变成最昂贵的烟花,在这个寒夜里尽情绽放。
“真他娘的好看。”
张姜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,“这下,那柯颌罕别说打仗了,明天早上起来,全军都得喝西北风!”
“将军!”李二狗策马过来,这小子刚才抢了两匹马,正乐得合不拢嘴,
“清点完了!咱们八百个弟兄,一个不少!
就几个倒霉蛋刚才骑马的时候大腿磨破了皮,还有一个……刚才抢马太急,从马上摔下来磕了个屁股墩!”
“屁股墩?”张姜一听乐了,“那是他屁股没福气!记下来,回去让他自己找个墙角撞两下练练!”
“除了这几个轻伤,咱们全员无损!还顺回来三八匹好马!全是草原上等的良驹啊!”
李二狗拍着马脖子,眼里全是光,“这回侯爷不得赏咱们一人一个媳妇?”
“出息!赏你三个都行!”张姜笑骂一句,但眼角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。
……
宜苍县,废墟。
天亮了。
但对于这里的戎狄人来说,天塌了。
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草,现在只剩下一地还在冒烟的黑灰和烧得变形的架子。
那种令人绝望的焦糊味,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。
负责守备宜苍县的戎狄万夫长,名叫莫日根。
此刻,他披头散发,跪在那片废墟前,双眼空洞得像是个死人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不仅是粮草,这是前线五万大军,乃至整个这次南下掠夺计划的生命线。
没了这些粮食,在这大雪封山的季节里,那几万人哪怕不被打死,也会在数天内饿死、冻死!
“将军……”副将满脸乌黑,声音颤抖地走过来,“火灭了……抢出来不到一千石……而且……而且大部分都被水浇湿了,发了霉……”
一千石?
对于数万张嘴来说,这一千石够塞牙缝吗?
莫日根惨笑一声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“大王子把身后交给我……我却把它弄丢了……”
他缓缓拔出腰间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