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。
张姜拍了拍手上的油渣,看着下面越聚越多,已经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的戎狄大军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差不多了,都聚齐了吧?”
她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对着身后的投石机手一挥手:
“既然来了,总得招待点土特产。上粉包!”
“得令!”
十几架小型投石机发出吱呀的怪叫。
飞出去的不是沉重的巨石,而是一个个鼓鼓囊囊的纸包。
纸包落在密集的人群中,噗的一声炸开。
没有火光,没有碎片。
只有漫天飞扬的白色粉尘。
那是生石灰。
“咳咳咳!我的眼睛!我的眼睛!”
“水!快给我水!”
原本就被挤在城下的戎狄士兵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白色的粉尘钻进眼睛里,钻进喉咙里,遇到泪水和汗水瞬间发热灼烧。
无数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,惨叫声比刚才被弩箭射杀时还要凄厉百倍。
“别用水!那是石灰!越洗越瞎!”
柯颌罕在后面嘶吼,但他的声音早就被数万人的惨叫声淹没了。
这还没完呢。
张姜嘿嘿一笑,指着城门口那条狭窄的坡道:
“把滚地龙给老娘推下去!”
几个巨大的,焊满了尖刺的铁皮油桶,被齐州兵合力推下了斜坡。
这玩意儿加上里面的配重,足有几百斤,借着坡度和满地的油脂,轰隆隆地滚进了混乱的人群。
咔嚓,咔嚓。
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带刺的铁桶就像压路机一样,在密集的人群中碾出几条血红色的通道。
所过之处,无论是人是马,全被碾成了肉酱。
“撤!先撤下来!”
柯颌罕的心都在滴血。
这哪里是攻城?这根本就是把人往绞肉机里填!
但他不能撤。
退了这一步,这只五万人的大军就真的成了没了牙的老虎,任由陈远那个恶魔宰割。
柯颌罕拔出弯刀,砍翻了两个往后退的百夫长,双眼充血:
“顶住!给我顶住!他们没箭了!他们的东西扔完了!现在就是机会!踩着尸体也给我爬上去!”
这股疯狂的劲头,硬是止住了溃退的势头。
戎狄人毕竟悍勇,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