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一层政治账,才是柯颌罕真正的死穴。
他不是不知道这是激将法,但他没得选!
“传令下去!”
柯颌罕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眼神狠厉。
“把老子压箱底的宝贝都拉上来!”
“一百架破骨巨弩!那是连城门都能射穿的神器!还有那六座铁甲登城塔,全给我推上去!”
“我就不信,这世上还有什么墙,能挡得住我草原铁蹄的践踏!”
……
一线天关隘的城墙上,寒风凛冽。
相比于戎狄那边的鸡飞狗跳,这边的气氛诡异得有些凡尔赛。
“哎,你们说,这次蛮子能坚持多久?”
一个老兵靠在城垛上,手里把玩着几枚从昨晚尸体上抠下来的金戒指,一脸的漫不经心。
“半个时辰吧。”
旁边的年轻士兵正在给手里的诸葛连弩上油。
“你看那阵势,又是大家伙又是铁塔的,看着挺唬人。可惜啊,这都是给咱们侯爷送菜的。”
张姜一身铁甲,站在最前方。
她没像往常那样拎着大刀瞎咋呼,而是伸出粗糙的大手,深情地抚摸着面前这堵灰白色的城墙。
这不是普通的土墙,也不是石块堆砌的石墙。
这是陈远在半年前,就一直加固,用水泥一层层浇筑起来的怪物。
墙身足足三丈厚。
这玩意儿干了之后,硬得跟整块铁似的,刀砍上去连个白印子都不留,火烧不坏,水泼不进。
“嘿嘿,宝贝儿啊。”
张姜拍了拍那冰冷坚硬的墙体,笑得跟个痴汉似的。
“侯爷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?当初他说这水泥无坚可摧的时候,老娘还以为他在扯淡。
现在看看,这哪是墙啊,这就是咱们的命根子!”
“将军!侯爷送的补给到了!”
几个民夫推着独轮车上了城墙。
张姜眼睛一亮,赶紧凑过去。
“是不是火药?还是那些威力大的震天雷?”
张姜掀开盖布一看,所有人都愣了。
车上装的既不是火药,也不是箭矢。
是几百桶散发着怪味的黑油,还有几千个奇形怪状的铁疙瘩。
那铁疙瘩只有拳头大小,四个尖刺支棱着,不管怎么扔,总有一根刺是朝上的。
尖刺上,还泛着幽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