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残兵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:
“大王子……是火……天火啊!那石头把门一堵,上面就往下扔火油……扎木合将军连马都没下,就被烧成了灰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柯颌罕一声暴喝,手中的宝刀骤然飞出,“噗”地一声,直接插在那残兵面前的地上,入土三分,刀柄还在嗡嗡震颤。
那个残兵吓得两眼一翻,当场晕死过去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柯颌罕胸膛剧烈起伏,那是被气到了极致。
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五千精骑!
那是五千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勇士!不是五千头猪!
就这么没了?连个响都没听见,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摸着,就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?
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,这一切,都是因为他的贪婪!
如果不是他轻信了那“骄兵之计”,如果不是他下令全军去抢那所谓的“金山银海”,这五千人怎么会像傻子一样往火坑里跳?
“陈远……”
这两个字,是从柯颌罕的牙缝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嚼碎骨头般的恨意。
“你不是人……你是魔鬼!你是草原长生天派来惩罚我的魔鬼!”
“大王子,息怒啊!”
一旁的谋士吓得脸色苍白,连忙上前劝阻:
“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!先锋尽没,军心已动,咱们得赶紧想办法稳住局势……”
“稳住个屁!”
柯颌罕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沉香木桌案,上面的酒壶、地图稀里哗啦洒了一地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鲜血,骤然从他口中喷出,洒在那张被墨迹染黑的地图上,触目惊心!
“大王子!”
帅帐内乱成一团。
柯颌罕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,指甲都扣进了木头里。
他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南方,恨不能透过帐篷,生吞了那个还在齐州城里逍遥的男人。
“陈远!我不杀你,誓不为人!”
……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齐州郡守府那岁月静好的早晨。
陈远正坐在偏厅的红木桌前,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,还有两碟精致的小咸菜。
捷报已经被王朗念了三遍了。
每一次念到“全歼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