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城,直奔咱们这儿来了!”
他喘了口粗气,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一脸被侮辱了的愤怒表情。
“五万?他这是瞧不起谁呢!上次三万杂兵咱们都没放在眼里,这次正好!关门打狗,让他们连根毛都别想带回去!”
程怀恩也捻着他那几根山羊胡,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补充道:
“没错!陈侯,您是不知道,咱现在家底有多厚!”
老头儿伸出手指,一根一根地往下掰。
“您从赤岩山‘缴获’回来的那批‘战利品’,五十万石军粮,五万两黄金,堆在甲字号粮仓里,那叫一个踏实!”
“城外那几万修路的劳工,顿顿都是红薯管饱,如今一个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,抄起家伙就是一支生力军!”
“还有您之前赏下来的犒赏,军械库里的兵器也都换了一茬新的!别说五万,就是再来五万,咱们也能让他碰个头破血流!”
两个文官,一唱一和,说得比谁都起劲。
那架势,仿佛不是五万戎狄铁骑兵临城下,而是五万头肥猪排着队等着他们去宰。
陈远被他们这股“好战”的疯劲儿给逗笑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胜利和粮食,是最好的兴奋剂。
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再加上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吃饱饭的秋天,足以把一群谨小慎微的绵羊,变成一群嗷嗷叫的饿狼。
“行了。”
陈远抬手,虚按了一下。
明明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动作,书房里那股狂热好战的气氛,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抚平。
王朗和程怀恩那激动的话头,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们这才意识到,自己好像……有点上头了。
陈远没跟他们讨论怎么冲锋,怎么砍人。
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,问出的第一个问题,却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城里的粮价,稳住了吗?”
“啊?”
程怀恩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。
“稳……稳住了。自打红薯放开了供应,城里米价就没动过,稳如泰山。”
“城中治安呢?”
陈远又问。
“回侯爷,好得很!吃了几天饱饭,街面上连个小偷小摸的都少了!”
“郡守府的各项政令,推行得如何?各部门的运转,有没有因为备战而停滞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