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!我刚听见还有人喊‘地瓜神仙’的!”
她捂着嘴偷笑,“听着怎么跟个在街边卖烤红薯的老大爷似的?”
陈远正抱着昏昏欲睡的儿子陈谨,闻言哭笑不得,伸手就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卖烤红薯的怎么了?”
他没好气地说道,“起码比那个‘剿匪侯爷’听着亲民。再说了,你夫君我,现在可是全天下最富的烤红薯地!”
一句话,逗得车厢里的叶家姐妹和几个随行的丫鬟都笑弯了腰。
车队穿过临淄县地界。
陈远撩开窗帘,看着窗外那些刚刚收获完毕,又被重新翻整得整整齐齐的田地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。
当初,就是这片土地上的官员和乡绅,对他阳奉阴违,视他的政令为狗屁。
可现在,不用他再下任何命令,百姓们已经自发地将最好的田地预留出来。
只等开春,种上侯爷赏下来的“仙粮”种子。
花里胡哨的权谋算计。
到头来,还真不如一碗能填饱肚子的热乎红薯来得实在。
民心,才是最硬的刀。
车队晃晃悠悠,当熟悉的村口大槐树出现在视野里时,车里的气氛也变得雀跃起来。
然而,还没等车队完全靠近,一阵震天的锣鼓声就先传了过来!
只见东溪村的村口,乌泱泱地站满了人。
李村长带着全村老少爷们,一个个穿得跟过年似的,手里举着五花八门的家伙事儿。
有拿锄头的,有拿扫帚的。
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小子,不知从哪儿扯了块红布,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“热烈欢迎陈侯爷衣锦还乡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