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激动得浑身发抖,一把反握住王朗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语无伦次地说道:“谢谢!谢谢王管家指点迷津!咱家明白了!咱家全明白了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哪里还有半分失魂落魄的样子,整个人都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“咱家这就回京!立刻!马上!你放心,咱家一定在陛下面前,为将军,为北境的弟兄们,‘争取’到应得的一切!”
看着李德福连滚带爬跑出去的背影,王朗端起酒杯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脸上那忠厚老实的表情褪去,只剩下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。
……
郡守府,大堂。
冯四娘急得团团转,来回踱步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陈远!你到底搞什么鬼?真要把事情做绝了?那老阉货回去一顿胡说八道,临安那小皇帝真发了疯,下令天下兵马勤王,咱们就这点人,拿什么跟整个大周斗?拿头去撞吗?”
陈远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悠闲德行,正和柳青妍对弈。
闻言,他只是淡定地落下了一颗棋子。
倒是柳青妍笑着开口,声音清凌凌的,一下消了冯四娘的火气。
“四娘,你急什么。这叫‘将欲取之,必先予之’。不对,应该叫‘将欲取之,必先吓之’。”
她素手拈起一枚白子,不紧不慢地解释道:“我们表现得越强硬,越像一头谁惹就跟谁拼命的疯虎,京城里那帮养尊处优的软骨头,才会越害怕。他们一害怕,给出的筹码,才会远超我们的预期。”
冯四娘愣了一下,脑子转了半天,才算明白过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咱们这是在讹人?”
“说得好听点,叫极限施压。”陈远抬起头,笑了。
冯四娘总算是松了口气,可随即,她又想到了什么,那双好看的凤目一横,死死地盯着陈远,语气酸溜溜的,像打翻了醋坛子似的。
“哼!好处是多了,可人也多了!”
她伸出纤纤玉指,掰着指头数道:“一个柴沅还不够你头疼的,现在又一口气送来十二个!你这次拒绝了,下次那小皇帝为了‘安抚’你,是不是就得送来二十四个?你这护国驸马府,我看快改成百花园了!到时候你还顾得上我们姐妹吗?”
旁边的程若雪虽然没说话,但也是轻哼了一声,那冰山似的俏脸上,明明白白写着“我跟她一伙的”。
陈远顿时一个头两个大,哭笑不得。
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