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气道:
“大人啊,您别往心里去。
我们家将军啊,就是那个脾气,一点就着!
他不是真想跟朝廷对着干……”
李德福此刻就像个溺水的人,听到这话,猛地抓住王朗的手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王……王管家,此话当真?
你家将军……他到底想怎么样啊?
你给咱家指条明路吧!咱家给你磕头了!”
“使不得!使不得!”
王朗连忙扶住他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微光,嘴上却继续“无意”地透露着天机。
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李德福耳边,那语气,活像个替主子发愁的老仆人:“将军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,其实……还是觉得朝廷的‘诚意’,差了点意思。”
“诚意?”李德福一愣。
“您想啊,”
王朗掰着指头,开始给他算账,“这护国驸马的名头,听着是好听,可它能当饭吃吗?咱们这十万张嘴,每天人吃马嚼,那开销跟流水似的!”
“还有,那十二个美人儿……说句大不敬的话,咱们将军身边,有冯将军和程将军这样的绝代佳人,哪里还缺女人?朝廷送这些,不是往将军心口上捅刀子,寒了两位女主子的心嘛!”
王朗一番话说得是“合情合理”,李德福听得连连点头,脑子里的浆糊似乎清醒了一些。
“那……那将军的意思是?”
王朗见火候差不多了,终于图穷匕见,抛出了真正的核心诉求。
他叹了口气,一脸“豁出去”的表情:
“大人,老奴就跟您交个底吧!将军的意思是,名头都是虚的,弟兄们要吃饭,北境的百姓要活命,这都需要钱粮!而且……光给名头不给实权,那不是把将军当猴耍吗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贴着李德福的耳朵说:“这鹤陟县以北三州之地,若是连个县令、郡守都不能由咱们将军自己任命,这‘北境王’,当得还有什么意思?”
轰!
这几句话像炸雷一样,吓得李德福魂都飞了!
他那颗被恐惧塞满的脑子,瞬间被劈开了一道光!
原来如此!
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拒绝!
这是在嫌弃价码太低,这是在漫天要价啊!
李德福混沌的眼神瞬间亮了,那光芒,比见了亲爹还亮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