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几步冲到陈远面前,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凤目死死盯着他的侧脸,快人快语地嚷道:“陈远,你是不是印军票印傻了?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!你拿什么去剿匪?让那两千兄弟跟着你啃树皮喝西北风吗?!”
面对两位最核心臂膀的激烈反对,陈远只是缓缓转过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“此事,我意已决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下了逐客令。
议事,不欢而散。
张姜与冯四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与不解。
她们带着满腹的疑团与愤懑,沉着脸退了出去。
烛火摇曳,书房内只剩下陈远与柳青妍二人。
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,陈远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平静,瞬间融化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丝冰冷到骨子里的残酷笑意,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。
他走到柳青妍面前,终于吐出了压抑许久的、真正的计划。
“所有人都以为,我的命门是粮。”
陈远低声说着,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精明的光芒,“我要让他们看到一个更大的‘命门’——一个因为缺粮而自乱阵脚、一个急功近利到愚蠢的统帅。”
柳青妍冰雪聪明,瞬间明白了什么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骤然亮起。
陈远将一枚小小的令牌,塞入她微凉的手中。
“青妍,我要你亲自去办一件事。命令凤翔卫最精锐的情报小队,立刻化整为零,提前渗透进河州。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要给本将……散播一种言论。”
他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吐出了言论的核心。
“就说,齐州新军看似威武,实则外强中干。其统兵将领,更是个寸功未立,全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,骄横冒进,毫无实战经验,此次出征,不过是痴人说梦!”
柳青妍握紧了令牌,那温润的触感让她心安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那份震撼与崇拜,几乎要从眼眸中溢出。
以身为饵,以军为钩,钓的,是整条北境的大鱼!
“青妍,明白。”
……
次日,天色刚亮。
齐州新城外,旌旗招展,人声鼎沸。
张姜虽满心疑虑,但军令如山。她站在点将台上,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下两千名被挑选出来的,体魄最健壮的新兵。
她最终还是遵照陈远的授意,任命了一名在之前考核中作战最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