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嘈杂的菜市场。
陈远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端着酒杯,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的美酒,视线却冷漠地扫过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。
一群只看得见眼前三寸地的蠢货。
陈远在心里给出了评价。
他们只看到了流民带来的负担和麻烦,却完全没有意识到,这数万走投无路,可以被任意拿捏的廉价劳动力,究竟是一笔何等庞大的财富。
这财富,足以让齐州在最短的时间内,建立起一个完整的,只属于他陈远的战争工业体系。
就在厅内争吵得不可开交之际。
“报~报~”
一名郡府的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他盔甲歪斜,满头大汗,脸上全是惊惶。
“大人!不好了!城外……城外最大的那个流民营地,为了抢粥棚施舍的几个馒头,爆发了大规模械斗!已经……已经打死好几个人了!”
这消息好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所有的争吵。
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寂。
谭正业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迸发出一阵病态的狂喜。
他猛地转向程怀恩,手指着门外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。
“郡守大人!您听见了!您听见了!这就是您要收容的‘良民’!为了一口吃的就能自相残杀!他们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!再不把他们赶走,下一步他们就要冲进城里,抢我们的粮食,杀我们的人了!”
“请郡守大人立刻下令!封锁城门!出兵驱逐!”
“请郡守大人下令!”
他身后的一众豪族家主也纷纷跪倒,齐声逼宫。
程怀恩的脸,唰的一下变得惨白。
他被彻底逼到了墙角。
一边是数万流民嗷嗷待哺的惨状,一边是齐州本地豪族咄咄逼人的压力。
他既没有能力供养,又不忍心下令驱逐。
绝望之中,他几乎是本能地,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如山的身影。
“陈远……”
程怀恩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,“你既能以三千破三万,退十万戎狄,那不知对此……对此困局,可有良策?”
所有人的视线,再一次聚焦于陈远身上。
那些豪族家主们虽然满心怀疑,但也确实想看看,这个在战场上创造了奇迹的年轻人。
面对这种纯粹的内政难题,是否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