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迈步,踏入了那片被绝望气息浸透的临时营地。
他身旁的张姜,脚步也随之变得沉重。
一股浓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扑面而来,混合着草木的腥气与若有若无的悲泣,钻入鼻腔,令人胸口发闷。
营地里,近千名获救的汉人女子三五成群,蜷缩在各个角落,像一群被暴风雨打湿了羽翼的鸟雀。
她们抱着膝盖,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,对外界的一切都竖起了尖锐的刺。
陈远的到来,在死寂的人群中激起了一阵微不可查的涟漪。
一些人抬起了头,那投来的视线复杂得让人心悸。
有被惊扰的恐惧,有长久折磨下的麻木,有对未来的茫然,而在那空洞的深处,还埋藏着一丝对世间所有男人的,无差别的恨意。
胡严看着她们可怜的模样,心头一酸,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此刻却笨拙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往前凑了两步,放缓了自己粗重的嗓门,试图挤出一个和善的表情。
“各位乡亲姊妹,别怕,都过去了,你们安全了……”
然而。
他魁梧的身形,以及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,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。
话音未落。
离他最近的一群女子便发出了受惊的低叫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,场面瞬间变得更加紧张。
“退下。”
陈远挥手,制止了胡严的好心办坏事。
胡严挠了挠头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无措,最终还是闷闷地退到了一旁。
陈远没有再上前。
他选择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,这个距离,既能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营地,又不会让那些惊弓之鸟感到被侵犯。
他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之词,只是平静地表明了身份。
“我是振威营主帅,陈远。我向各位保证,在这里,你们是绝对安全的。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们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沉稳,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短暂的停顿后,他给出了第一个,也是最合乎情理的解决方案。
“各位乡亲,我知道你们受苦了。所有愿意回家的,我振威营将即刻派出专人,组成队伍,一路护送你们平安抵达家乡。”
他加重了筹码。
“并且,每人还会发放一笔足以安家的盘缠,助你们……重建家园。”
话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