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冲刷着所有人的眼球。
罗季涯的视线,被这支军队的样子死死钉住了。
他看到了什么?
那不是他情报中衣衫褴褛,装备破败的残兵。
映入他眼帘的,是清一色寒光闪闪的戎狄铁甲,是每一名骑兵腰间悬挂的,崭新而锋利的百炼弯刀!
他们胯下的,是上千匹膘肥体壮的北境战马!
这哪里是一支被打残的步兵营?这分明是一支装备精良到让他都感到嫉妒的重甲骑兵!
更让他遍体生寒,心胆俱裂的,是这支军队的士气。
每一个士兵的眼中,都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,那是一种混杂了嗜血,贪婪与绝对狂信的火焰。
他们不是残兵败将。
他们是一群刚刚饱饮了鲜血与财富,正处于最饥渴,最凶残状态的饿狼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刚刚还极力怂恿着罗季涯,要将一线天一口吞下的杨虎,此刻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那不是装出来的。
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!
罗季涯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将那只决定了三千人生死,也决定了他自己命运的右掌,收了回来。
赌局的筹码,在这一刻,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。
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,可对方亮出的底牌,却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!
就在两军遥遥对峙,空气凝重到即将爆炸的时刻。
一线天隘口那扇紧闭的,巨大的灰色闸门,忽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吱呀~
在万众瞩目之下,那扇门,缓缓开启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,独自一人,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那人脸上,甚至还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,淡淡的微笑。
“请罗帅过来一见。”
陈远独自站在洞开的城门之前,抬起手,对着高坡之上的罗季涯,做了一个优雅而从容的“请”的手势。
那姿态,不像是在邀请一个兵临城下的潜在敌人,倒更像是在欢迎一位远道而来的老友,入府饮茶。
罗季涯的脸色阴晴不定,变幻莫测。
这是一个陷阱?
还是极致的傲慢?
这个年轻人葫芦里,究竟卖的什么药?
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,但最终,都被一种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