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弩箭,被坚硬的木料轻易弹开,无力地翻滚着,坠落在尘土之中。
整个战场,诡异地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。
戎狄的阵列中,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那笑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充满了最原始的鄙夷与毫不掩饰的嘲弄,狠狠拍打在残破的墙头上,冲刷着每一个振威营士兵的尊严。
高台上的柯突难更是笑得直不起腰,他一手捂着肚子,一手指着隘口的方向,几乎要从高台上摔下去。
“看见了吗!看见了吗!”
他对着身旁同样满脸错愕的将领们大吼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这就是让拔都折戟的南人将领?我看他已经疯了!彻底疯了!”
振威营这边。
士兵们脸上刚刚因为陈远出现而泛起的一丝血色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刺耳的嘲笑,比砸在墙上的巨石更具毁灭性。
彻底的,纯粹的绝望,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“大人……”
胡严踉跄着上前一步,他看着那支掉在泥地里,显得无比可笑的弩箭,又看着陈远那张毫无波动的脸,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几乎要碎裂。
他觉得陈远一定是被这数日的血战与压力,彻底逼疯了。
陈远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。
他没有看胡严,没有看那些面如死灰的士兵,更没有看远处正在狂笑的敌人。
他只是平静地,走到了第二架床弩旁边。
“继续。”
陈远再次开口。
“第二架,放!”
这两个字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,却拥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。
操控第二架床弩的士兵们面无人色,他们的动作变得机械而僵硬。
嗡~
第二支弩箭射出。
这一次的结果,比上一次更加荒诞。
或许是因为操控者的心神已经彻底崩溃,或许是因为一阵突来的侧风。
那支弩箭在空中偏离了方向,连投石机的边都没能碰到,便一头扎进了数百步外的泥地里,只留下一个颤巍巍的箭羽,在风中抖动。
戎狄阵中的嘲笑声,变得更加肆无忌惮,甚至有人开始用戎狄的语言,编出各种污秽的歌谣来嘲讽墙上的守军。
高台上的柯突难笑声渐止,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