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到那道坚守了数日的墙壁终于被砸开一个缺口时,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。
随即,他又注意到了墙头上那些南人士兵的奇怪举动。
“嗯?”
柯突难眯起眼睛,清晰地看到,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南人,正手忙脚乱,异常费力地将几架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器械往那残破的墙上搬运。
那器械的形制……是床弩?
柯突难先是一愣。
足足过了三息。
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,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哈哈哈哈!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身体剧烈地颤抖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他一把抓住旁边同样满脸困惑的大萨满的肩膀,指着隘口的方向,用一种极尽嘲讽的语调,对着周围所有戎狄高层将领大喊。
“看见了吗!我的大萨满!你们都看见了吗!”
“那个南人将领的巫术已经用光了!他黔驴技穷了!”
“他现在,竟然想用他那射鸟的玩具,来对付我这能摧城拔寨的战争巨兽!哈哈哈哈!”
整个戎狄的指挥中枢,都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,震耳欲聋的嘲笑。
在他们看来,这无疑是南人指挥系统彻底崩溃,已经开始胡乱应对的最好证明。
……
墙头上,所有的质疑、哀求、绝望,都化作实质的压力,疯狂地汇聚到陈远身上。
他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扫过胡严,扫过张姜,扫过周围每一个眼神写满了动摇与不解的士兵。
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,不含任何人类感情的审视。
被那道目光触及的人,心脏都漏跳了一拍,喉咙里所有想说的话,都被瞬间冻结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安抚,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,重复了一遍。
“执行!”
最后两个字,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,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威压,狠狠砸在胡严和张姜的心头。
反抗的念头,在接触到他眼神的那一刻,就已烟消云散。
“……是!”
在主帅的死命令下,胡严和张姜咬碎了牙,亲自带头,组织起还能动弹的士兵,冒着随时可能再次落下的巨石。
将那三架沉重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