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“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!”
关键时刻,张姜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。
她虽然同样满腹疑云,甚至比那副将更加绝望。
但她更清楚,临阵内讧,主帅失威,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!
“所有人都给老子动起来!听从驸马号令!”
“违令者,斩!”
张姜拔出腰刀,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寒光。
在她的弹压下,所有的骚动和不满都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一场诡异的“工程”就此开始。
在陈远亲自的示范下,士兵们将一袋袋灰黑色的粉末倒出,与沙子、碎石子按照固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。
他们看着陈远熟练的动作,看着那些毫无粘性的粉末和沙石被堆在一起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凉和荒谬。
这和孩子们过家家玩的和泥巴有什么区别?
跟随车队而来的总管事王朗,此刻正靠在一块山壁上,面无人色。
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儿戏的一幕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位精明一生的总管事,仿佛已经看到了数日之后,戎狄铁骑踏过这堆可笑的“泥巴墙”。
将此地数千忠勇将士屠戮殆尽,血流成河的惨状。
陈远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异样。
他脱下身上的官袍,只留一身劲装,然后竟真的亲自抄起一把铁锹,开始奋力搅拌那些混合物。
“加水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水被一桶桶泼了进去。
然后,士兵们就看着那些干燥的粉末与沙石,在水的浸润下,迅速变成了一堆湿软黏糊的灰色泥浆。
“灌进去。”
陈远用铁锹铲起一捧泥浆,率先倒入了那两道木板之间的空隙中。
士兵们麻木地学着他的样子,一锹一锹地将这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泥浆,填入那脆弱的木头模具。
很快,第一段长约数丈,湿漉漉,黏糊糊。
仿佛一推就会垮塌的灰色“泥墙”,被灌注完成了。
夜幕缓缓降临。
凛冽的寒风吹过隘口,卷起沙石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
张姜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到那道在清冷月光下泛着湿漉漉水光的“泥墙”前。
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,指尖传来的是一片冰凉和柔软,稍微用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