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显得格外刺耳。
张姜再也无法维持镇定。
她猛地跨出一步,拦在陈远面前,几乎是指着那些麻袋,压抑着怒火的质问从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“驸马!末将斗胆!这就是您说的‘军械’?”
她的眼睛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陈远那张平静的脸。
“这里数千弟兄的身家性命,就在一线天!您是想让我们用这些沙土,去填戎狄人的马蹄吗?!”
面对张姜几近咆哮的质问,和周围上千双绝望的眼睛,陈远的神态没有丝毫动摇。
她只是平静地下令。
“卸车。”
两个字,清晰,简单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所有材料,搬入隘口最窄处。”
陈远不作任何解释,径直越过呆立的张姜,走向那条决定生死的狭窄通道。
一边走,一边下达着更加荒诞的命令。
“用随车带来的木板,在通道两侧,给我钉出两道平行的木墙,中间留出一臂宽的空隙。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,最终在张姜颓然的挥手下,开始麻木地执行命令。
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一线天回响,听起来空洞又无力。
士兵们依言用木板搭建起一个长长的、中空的木头槽子。
那玩意儿看起来脆弱不堪,别说战马,一个壮汉用力一撞就能散架。
“我操!这是干什么!”
一名身材魁梧,满脸络腮胡的副将再也按捺不住,他将手中的铁锤狠狠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大人!我等是披甲执锐,为国征战的战士!不是在这和泥巴的工匠!”
他涨红了脸,指着那可笑的木头架子高声嘶吼,“这东西,戎狄人的战马打个喷嚏都能吹倒!您这是在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!”
陈远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
刹那间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,精准地钉在了那名副将身上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陈远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山谷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“还是想试试,我这驸马的刀,快不快?”
那名副将浑身一颤,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他张着嘴,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陈远那不带一丝感情的注视,让他感觉自己的脖颈正被一柄无形的刀锋抵住,死亡的寒意顺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