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动作轻柔,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一股寒气。
“好东西。只是路途颠簸,万一碎了,岂不可惜?”
这句看似惋惜的话,却宛如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谭正业的心口上!
碎了?怎么会碎?
除非……有人不想让它完好地离开这座城!
或者在半路上对其破坏!
谭正业瞬间就懂了。
陈远这是在赤裸裸地警告他,谭家百年的积蓄,他全家的身家性命,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。
所有的虚与委蛇,所有的强作镇定,在这一刻几乎土崩瓦解。
谭正业佝偻了下去,那股士族大家长的气势荡然无存。
他用一种近乎干涩的嗓音,低声问道。
“陈大人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他终于放弃了抵抗,颤抖着发问。
“戎狄南下,齐州危在旦夕,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保全家小性命的普通百姓。”
“百姓?”
陈远终于转过身,笑了。那笑意里充满了嘲弄。
“谭家主,你太小看自己了。盘踞齐郡数百年,门生故吏遍布州县。”
“一句话就能让齐郡米价震动的谭家,若是都算普通百姓,那这大周,就没有士族了。”
陈远顿了顿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当然,你更小看了这场‘入侵’。”
谭正业猛地抬头,不解地看着陈远。
陈远没有卖关子,直接抛出了一个又一个让他心胆俱裂的秘闻。
“你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外敌入侵?谭家主消息灵通,想必也听说了,镇北关是中了戎狄的声东击西之计,才导致沧州失陷的吧?”
谭正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这正是流传最广的版本。
“那谭家主有没有想过,”
陈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透着一股诡秘,“戎狄主帅柯突难,是出了名的莽夫,脑子里只有冲锋和杀戮。你让他玩调虎离山?他怕是连自己的营帐都找不明白!”
谭正业的呼吸一滞。
“还有,”陈远继续说道,“那位月前北上巡查,结果‘意外’暴毙在路上的巡查使王柬,你可知他是谁的人?”
“新上任,便‘恰好’将城防拱手让出的沧州郡守,又是谁的人?”
一个又一个问题,宛如一道道惊雷。
在谭正业的脑海中炸开!
他是个聪明人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