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内,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
原本还挤满了人的屋子,转眼间便空旷下来。
柴沅的宫装裙摆消失在门后,叶家姐妹带着各自的使命匆匆离去,张姜更是卷着一股杀气奔赴军营。
整座郡府,这台平日里运转还略显迟缓的官僚机器。
在陈远这几道命令之下,被强行注入了滚烫的机油,每一个齿轮都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啸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起来。
陈远站在原地,静静听着府邸内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和高声呼喝。
他能想象到,张姜此刻正用她那沙场磨砺出的威严,在腐朽的齐州军府中掀起怎样的风暴。
他也能想象到,叶窕云正调动着李执留下的庞大商业网络。
无数掌柜和伙计正揣着银票,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,扑向齐州各地的米行粮仓。
铁匠铺的炉火会烧得更旺。
叶清妩会用金钱和郡府的威压,逼着那些工匠们将一块块生铁锻造成杀人的利器。
柴沅则会换上最华丽的宫装,以皇女之尊,将一张张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文书,送到齐州每一个士绅豪族的手中。
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,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然而,战争,从来不只是前线的厮杀和后方的筹备。
最先崩溃的,永远是人心。
“大人。”
一名振威营的斥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,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城里,已经乱了。”
陈远转过身,示意他继续。
“戎狄南侵,沧州陷落的消息,不知从哪个渠道泄露了出去。”
“起初只是流言,但今天下午,北门那边有几个从沧州逃难过来的百姓,坐实了消息。”
斥候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城东的米价,一个时辰内,翻了一倍。”
“布行、盐铺,都开始闭门谢客。”
“好几家大户人家的后门,都有马车在装载东西。”
陈杜听着,脸上没什么意外。
国难当头,发国难财的和准备跑路的,总是反应最快的两拨人。
“其中,动静最大的,是谭家。”
斥候补充道:
“他们家的车队几乎已经装满,看样子,只等夜深,就准备从南门出城。”
谭家。
陈远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齐郡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