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,确实装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让他用计?这比让猪上树还离奇。
“还有,”陈远伸出两根手指,“十万大军。那是什么概念?人吃马嚼,粮草先行。这么大规模的兵力调动,还要绕过整个镇北关防区的眼线,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沧州侧翼……你们信吗?”
陈远不需要答案。
因为在场所有人的脸上,都已经写满了动摇。
柴沅那双原本因恐惧而黯淡的凤眸,此刻重新亮起了一道精光。
她不是军人,但她是天生的政客。
当一份战报的逻辑链出现断裂时,她嗅到的,便不再是战争,而是阴谋。
“沧州……”
柴沅想起了什么,声音有些干涩,“月前,父皇刚刚任命了新的沧州郡守……那个人,是我大皇兄的人。”
这句话,仿佛一道惊雷,劈开了所有的迷雾!
程若雪也猛地想起了什么,急声道:“陈大哥,你还记得吗?之前那位北上巡查边防,结果意外暴毙在路上的巡查使王柬……他也是大皇子的人!”
一个又一个线索被抛出,然后被一只无形的手串联在一起。
王柬以巡查为名,刺探北方防线的虚实。
新任郡守到任,掌控了沧州部分的行政权力。
然后,一场“恰到好处”的、战术上漏洞百出的“入侵”,就这么发生了。
账房里的空气,比刚才更加冰冷。
但这种冷,不再是源于对战争的恐惧,而是源于对人心之恶的战栗。
一个可怕到令人发指的猜测,在每个人心中成型。
“难道是大皇子……?”
叶紫苏的小脸煞白,声音都在发抖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
但沉默,就是最响亮的答案。
“畜生!”
张姜终于压抑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,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他竟敢!他竟敢勾结戎狄,引狼入室!拿一州百姓的性命,拿我大周的国土,当做他争权夺利的棋子!此等行径,与禽兽何异!他根本不配做人!更不配做我大周的皇帝!”
张姜的怒吼在账房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杀意。
柴沅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两片阴影,掩盖了她眸中的痛楚与冰寒。
“张姜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的疲惫,“这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