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震,意识到了什么,但还是反驳:“我当然知道他没死!他就在这……”
“他当然没死!”
冯四娘猛地打断她,声音中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和怒火:
“实话和你说了吧,这个男人,陈立!
“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张姜的男宠,更不是什么走投无路、报国无门的小书生!
“他是齐州府的郡尉!陈远!”
柳青妍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立原地,面色瞬间煞白。
“郡、郡尉?”
柳青妍颤抖着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随着冯四娘的话,冰冷住了。
“没错!郡尉!”
冯四娘恨恨地说道,眼睛红得像染了血。
“老娘问得清清楚楚!这姓陈的早在我们去黑风寨之前,就已经当上了清水县县尉。
“他主动接近我们,根本就是官府设下的一个圈套。
“他故意引诱我们去葫芦谷,就是为了配合官兵,把我们一网打尽!
“然后,他再来一出诈死脱身,金蝉脱壳!
“把我们两个傻女人骗得团团转!
“我们为他伤心欲绝,为他报仇雪恨,结果呢?
“人家摇身一变,成了高高在上的郡尉大人,在齐州城里逍遥快活!”
随着冯四娘的话音落下。
柳青妍再也站不住了。
她瘫坐在地上,看着陈远胸前那个可笑的“十”字编号。
再想起陈远刚才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,眼泪汹涌而下。
原来,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的温柔是假的,他的穷困是假的。
连他那双跛足,在柳青妍眼中,此刻都变得像是一种可耻的伪装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可以……”
柳青妍的眼圈瞬间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巨大的背叛感让她心痛到无法呼吸。
可即便如此,柳青妍却发现,自己对陈远竟然恨不起来。
脑海里浮现的,依旧是那个在山寨里,有些笨拙,有些羞涩,和她畅聊诗词的清俊书生。
冯四娘看着她这副样子,也是悲痛欲绝。
她猛地走到床边,拔出腰间的短刀,狠狠刺入床边的木桩。
“这个狗官,老娘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!”
冯四娘咬牙切齿,但手中那把短刀,却没有挪向陈远半分。
良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