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怀恩拿出信后。
并没有将信直接递给陈远,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信纸抽出折好,重新塞回袖中,只把那个空信封递了过去。
信封的封口处,烙印着一朵小小的红色梅花,精致而独特。
“公孙大娘正在前来齐州府的路上。”
“如今南方朝廷正因皇储之争暗流涌动,公孙大娘担心会波及自身,引发祸事,所以选择北上暂避。”
说到这。
程怀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,捋了捋胡须,脸上泛起追忆之色:
“不瞒你说,老夫年轻时在临安,也曾薄有才名。
“当年与公孙大家引为知己,相谈甚欢。
“她对我……嗯,颇为仰慕。
“此次北上,选择齐州,也是因为老夫在此。”
陈远接过信封,没有作声。
只是看着程怀恩那副既想炫耀又故作矜持的模样,心中大概有了数。
这程怀恩,怕是八成又在吹嘘。
不过,人既然肯来,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“明日,你亲自带人出城迎接,务必以最高礼遇待之。”
“大人放心,明日一早,下官便带人出发。”
……
第二日,清晨。
齐州府城外官道上,一支由十几辆马车组成的华丽车队,正在缓缓行进。
车队中央,一辆装饰得极为奢华的宽大马车内,铺着厚厚地毯,角落的铜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。
一位身着素色长裙,风韵犹存的美妇人,正执着茶盏,姿态优雅。
虽已年过四十,但岁月似乎格外偏爱,只在她眼角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,更添几分成熟温婉的气韵。
此人,正是名动江南的公孙大家,公孙碧。
在她对面,坐着一名身姿高挑的年轻女子。
女子约莫十八九岁,容貌与公孙大家有七分相似。
一双长腿笔直修长,身形挺拔,面貌清丽绝尘。
她便是公孙大家的独女,公孙烟。
“母亲,我们真的要在这齐州府落脚吗?”
公孙烟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致,秀眉微蹙:“这北方边州,民风彪悍,匪患横行,实在算不上安稳之地,而齐州府更是兵力羸弱,若真有战事,怕不是第一个遭殃。”
公孙大家放下茶盏,看着女儿脸上毫不掩饰的忧虑,淡淡一笑:“傻孩子,你所忧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