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的铜盆里,清水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柳青妍用指尖轻轻拂过面颊。
灰尘和伪装被洗去,露出原本的清冷容貌。
柳青妍对着水中的倒影,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倘若,这东溪记酒楼的掌柜,陈远真是“陈立”的话?
那么,陈远之前是不是欺骗了自己和冯四娘?
那么,自己该怎么面对他?
是红着眼质问?
还是红着脸,求他跟自己走?
可是,自己是一个贼匪,陈远怎么可能跟自己走?
“唉!希望冯四娘看错了吧。”
柳青妍心烦意乱,心中只能这么胡乱祈祷着。
……
齐州府城南。
“东溪记”酒楼门前。
人潮涌动,喧哗声几乎掀翻了半条街。
“姓名,籍贯,有何才艺?”
“我……我会打算盘!”
“我们要的是堂倌,不是账房!”
“下一个!”
五个管事坐在长桌后,扯着嗓子喊,额头上全是汗。
三十多个手持木棍的壮汉在人群中来回穿梭,竭力维持着秩序。
柳青妍略施粉黛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裙,只在人群外围站定,便如鹤立鸡群。
她没有往前挤,但负责考核的管事,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那管事眼睛一亮,朝身边的汉子递了个眼色。
很快。
一名壮汉便分开人群,走到柳青妍面前,还算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这位姑娘,管事请你上前考核。”
周遭艳羡与嫉妒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柳青妍身上。
柳青妍平静地穿过人群,走到了桌前。
“姑娘尊姓大名?”管事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,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。
这等姿容,稍加打磨,绝对是酒楼未来的金字招牌!
“姓柳。”
“好,柳姑娘。”
管事搓了搓手,开门见山:“我看姑娘姿容不凡,不知可擅长歌舞?”
柳青妍摇头:“不曾学过。”
她自幼学得是排兵布阵,学的是阴谋算计,哪里学过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?
管事的笑容淡了一分:“那……可会弹奏乐器?琴、筝、琵琶都可。”
“也不会。”
柳青妍的回答干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