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选择破门而入,而是退后几步,走回院门前,抬手敲响了门环。
“咚,咚咚。”
屋内的哭声,戛然而止。
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还有东西被打翻的动静。
过了许久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院门才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隙。
门后,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。
正是田刘氏。
“官……官爷?”
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,是陈远时。
那张本就苍白的俏脸,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田刘氏不认识陈远。
陈远杀章玉的时候,陈远全身穿着夜行衣,脸上带着面罩。
但田刘氏认得陈远所穿的这身衣裳。
这是官府的衣裳,还是县尉的衣裳。
这是官府来人了!
是来追究什么?
还是来收缴她们母女最后的安身之所?
毕竟孤儿寡母,身怀房契,被人盯上欺负,再正常不过。
“本官陈远,新任清水县县尉。”
陈远亮明身份,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:
“你们为何会在此处?”
田刘氏娇躯一颤,在惊惧之中,断断续续地道出了实情。
原来,章家父子被杀的第二日,郡守府便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她们母女二人趁乱逃了出来。
无处可去,只能雇了辆马车,一路奔波,逃回了清水县这处旧宅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实在不知该去哪儿……”
田刘氏泣不成声,脸上写满了无助与茫然。
陈远听完,点了点头。
为了试探她的真实想法,他故意提起章家灭门案,冷声道:
“章郡守一家被杀,此案轰动齐州,军府已下令彻查。本官正奉命追捕那胆大包天的凶徒!”
陈远敏锐地捕捉到。
田刘氏在听到“凶徒”二字时,眼中非但没有半分仇恨。
反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和解脱。
她那攥紧的双手,更是不自觉地合十,像是在对满天神佛表达着感谢。
陈远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句:“章家待你们如何?”
“章家父子,猪狗不如!”
一提起章全松和章玉。
田刘氏立刻流露出刻骨的恨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