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交代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程怀恩淡淡吩咐。
陈远走进公房,与程怀恩相互行礼。
“陈县尉,既然上任,便该做事了。”
程怀恩也不废话,直接指着桌案上小山般堆积的公文。
“这些,都是近来县内积压的案子,你身为县尉,主掌缉盗追捕,尽快处理,我要看到成效。
“若是办不好,休怪本官不留情面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县衙西侧一间空置的屋子:“那里,便是你的公房。”
“下官遵命。”
陈远躬身一礼,平静地接过那厚厚一叠公文,转身走出。
屋外。
侯三几人赶忙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公文抱起,跟着陈远走进了那间的公房。
坐下后。
陈远随手翻了翻一叠公文。
大多是某村某户因缴不起春麻税而逃亡,需要缉捕归案。
还有一些,则是趁乱发生的偷盗抢掠案件。
事情不难,难在没人干活。
前任田县尉是章玉的走狗,手下的衙役也都有样学样,整日跟着章玉吃喝玩乐,办案只靠贴几张海捕文书,敷衍了事。
想做事,先要有人。
想有人,先要立威。
这帮懒散惯了的衙役,必须得整治。
陈远走出公房,来到县衙前院,目光落在了那面大鼓上。
他走上前,抄起鼓槌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而急促的鼓声,瞬间响彻整个县衙!
按大周律例,此鼓非紧急军情、百姓鸣冤,不得擅动。
正在后堂处理公务的程怀恩闻声一惊。
得知是陈远在敲鼓点卯,整肃衙役。
他眉头一挑,却并未阻止,只是选择了冷眼旁观。
三通鼓罢。
院中稀稀落落地站了二十二名衙役。
他们看到站在鼓前的竟是陈远,一个个都慌了神,心中惴惴不安。
陈远翻开名册,清水县在编衙役,共三十人。
还差八个。
“侯三,带路。”
陈远将名册丢给侯三,亲自带着二十多名衙役,挨家挨户地找了过去。
一个时辰后。
八个迟到的衙役,有的从酒馆,有的从赌坊。
甚至还有一个从女人的被窝里,被硬生生拖到了县衙大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