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哀求着看向李村长,请他去拿笔墨纸砚。
等纸笔都拿来了。
章玉赶快颤抖着写好一张五百两的欠条,然后颤抖着按下自己的手印。
陈远收好欠条和银票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不过,他没有就此停下。
目光又落在了旁边抱着断臂,已经吓傻的田县尉身上。
田县尉被陈远目光一扫。
顿时打个激灵,差点尿了裤子。
“你虽不是主谋,却是帮凶。”
陈远蹲下身子,拍了拍他的脸,道:“你呢,就不用赔那么多,十个人,一人十两,也是一百两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那么多钱啊!”
田县尉哭丧着脸,将身上所有家当都掏了出来,铜板碎银加起来,也就四十多两。
“那就写欠条。”
田县尉不敢不从,也乖乖按了手印。
最后,是跪在地上的衙役们。
陈远目光扫过他们:“你们平日里跟着章县丞,想必也捞了不少油水。
“我要不要你们多,每人赔偿一两,十个人就是十两。
“拿不出来的,也写欠条。”
这些衙役平日里作威作福,身上确实有些闲钱,但谁舍得拿出来?
可看看田县尉的下场,再看看陈远那不带感情的眼神。
一个个只能自认倒霉,凑钱的凑钱。
写欠条的写欠条。
做完这一切,陈远才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:“滚吧。”
章玉如蒙大赦,哪还敢放半句狠话。
他甚至顾不上去扶自己的属下,连滚带爬地朝着村口跑去。
田县尉和一众衙役,也互相搀扶着,狼狈不堪地跟在后面,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模样,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只觉得胸中那口恶气,出得酣畅淋漓。
“太好了!”
“陈伍长威武!”
然而。
一片欢腾之中,李村长却满脸愁容地走了过来。
“陈远啊……这……这可是捅了天大的篓子啊!”
“他们是官府的人,打了他们,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?”
村长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众人头上。
刚刚还兴奋不已的村民们,脸上又浮现出担忧之色。
“村长,这事是我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