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强势的书记加上一个软弱的县长,船会原地打转;
一个强势的书记加上一个同样强势的县长,船会翻。”
“林姐,那什么样的组合最好?”
“互补。一个掌方向,一个抓落实;
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;
一个在外面跑资源,一个在家里守摊子。
但这需要两个人都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。
梁东鸣如果下来,他的边界感不会太强。
在吴豹身边待久了的人,习惯了‘我说了算’的节奏。
你要做的,不是跟他争谁说了算,而是让他明白——有些事,他说了不算,但你说了能算,而且能办成。”
“林姐的意思是?”
“梁东鸣是秘书出身,没管过工业、没搞过招商、没抓过农业。
你让他去跑省职院的项目,他连产教融合是什么意思都未必说得清楚。
你需要牢牢抓在手里的,是经济工作,是项目建设,是招商引资。
你做出了成绩,他想压也压不住你。”
吴志远手上动作不停,拇指沿着她的肩胛骨内侧缓缓推揉。
“当然,志远,这些都是梁东鸣来了之后的事。眼下,你还有一段窗口期。”
“窗口期?”
“袁瑾提拔在即,这段时间,他会非常低调。
人在提拔前夕,最在意的就是两件事——一是别出事,二是别得罪人。
出事自不必说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。
得罪人呢?是因为考察谈话的时候,需要别人说好话。
哪怕不是真心说好话,只要不递刀子、不捅窟窿,就是万幸。”
吴志远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“所以,这段时间,你会发现袁瑾非常好说话,他不会在临走前得罪你,那对他没半点好处。
你提什么工作上的建议,只要不踩他的红线、不伤他的面子,他大概率会点头。
甚至,他还会主动跟你示好、跟你交底,把你没想到的事替你想到。
这不是他突然转了性,而是他需要你,在考察组面前,多说几句好话,至少不坏他的事。
总而言之,袁瑾现在的心态,用一个词概括,就是求稳。
他不想在最后关头节外生枝。
而你,可以利用这个心理,把一些平时推不动的工作往前推一推,也可以请他出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