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成功进一步解释:“骗子,是空手套白狼,扯虎皮当大旗。
本身没资源,全凭一张嘴忽悠,收了钱不办事或者办不成事,最后找不到人。
掮客不一样,掮客是中间人,是桥梁。
秦基郝以前在省接待办,伺候过多少领导?
那份香火情和人脉是实实在在积累下来的。
他清楚里面的门道,知道谁管什么事,谁能说上话,该怎么递话,分寸拿捏得准。
他赚的,是信息不对称的钱,是牵线搭桥的辛苦费和润滑费。
他办事有他的渠道和方法,不打包票,但会尽力。
而且,他很讲究信誉,事不成,或者觉得办不了,他会明说,不会硬接,不成功不收钱。
他在省城那个圈子混了多年,名声是立起来的,骗一次,牌子就砸了,他比谁都在乎这个。
而且,据说他在京城都有人脉,省里有位领导就是通过他‘接天线’而成功高升的。
说实话,找他办事的人太多,如果不是熟人引荐,他根本不接单。”
袁瑾来了兴趣,将信将疑地问:“老廖,照你这么说,这人倒真是有点门道,不像是那种江湖骗子。他现在主要做什么?在省里?”
“他主要在省城活动,也跑京城。
明面上是开了一家咨询公司,实际上,就是专门帮人牵线搭桥的。
关系四通八达,特别在组织人事、项目审批这些关键领域,能量不小。
袁书记,您当过市财政局长,现在是县委书记,无论资历、能力、政绩,都可以更进一步了。
但官场上,什么资历、能力、政绩,统统让位于领导赏识。
我知道您深得闻昌城市长赏识,但副厅级干部,是省里定的,闻市长说了不算。”
廖成功这番话,直接戳中了袁瑾心底隐秘的渴望与焦虑。
袁瑾今年四十五岁,在县委书记中算是年轻的。
如果今年能提拔为副厅级,过几年正厅,再过一些年升任副省级,甚至正省级也不是不可能。
当官就像坐公交车,提前上车,才能抢占先机。
一步慢,步步慢。
从正处到副厅,看似只差一级,却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坎。
过不去,这辈子就在处级位置上原地打转,最多就是快退休时,升任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,或者市政协副主席,虽然也是副厅级,但实权比县委书记差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