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报少了,拖了全县的后腿,县领导不高兴,觉得我们工作不力。
我们报多了,自己心里也虚,知道那是空中楼阁。
可大家都这么干,如果我们太老实,就显得我们无能。
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我们也觉得累,也觉得没意思,可现实就是这样啊。”
吴志远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们。
他能理解马振山和范晓永的苦衷。
基层干部,特别是乡镇这一级,处在政策执行的末端,常常是“上面千条线,下面一根针”,各种考核、评比、检查、督查层层加码,压力巨大。
为了完成任务,为了不被“一票否决”,有时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规的、甚至违规的手段。
等两人说完,吴志远才缓缓开口,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严厉:“马书记,范镇长,基层的难处,你们的难处,我能理解。
我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,不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。
换作是我,处在你们的位置上,面对同样的问题,恐怕也会左右为难。
可理解归理解,青岩县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今天,我在这里表个态。
关于市场主体倍增、招商引资这些任务指标的考核方式,我会在县里提出来,重新研究。
考核不唯数字、不唯报表、只唯实绩、只唯民生。
招商引资看落地、看投产、看就业;
市场主体看真实经营、看纳税、看带动群众增收。
我们要的不是纸面上的漂亮成绩,而是青岩县真真切切的变化,是老百姓口袋里实实在在的收入。
弄虚作假换不来好日子,自欺欺人带不来真发展……”
镇派出所所长夏林来了。
“吴县长,刚才在处理一起纠纷,接到电话就往这边赶……”
吴志远开门见山地说:“夏所长,今天在西沟村,我听到了很多群众反映治安问题。
耕牛、山羊、家禽被盗的案件有多起,老百姓报案了,但至今没有破案,也没有给群众一个满意的说法。
老百姓现在晚上睡觉都不安稳,连养几只鸡鸭都怕被偷。”
夏林连忙解释:“吴县长,这个情况我们派出所已经掌握。
农村盗窃案件,特别是这种偷盗牲畜、家禽的,有其特殊性。
发案时间多在深夜,西沟村是山区村,地广人稀,分散偏僻,现场很难留下有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