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个人行为,与我无关。
如果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去搞小动作,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郭东冷声道:“坦之同志,你用了这个词——受害者。那我问你,谁是加害者?”
程坦之一愣,辩解道:“我是说,如果有人——”
郭东打断他:“如果有人打着你的旗号做事,你不知情,你是受害者。
如果有人擅自向代表传递不当信息,你不知情,你是受害者。
如果有人替你安排饭局、替你送购物卡、替你向代表许愿,你都不知情,你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。
那么,坦之同志,在你的叙述里,你这位县委副书记,究竟对自己的工作圈、社交圈、身边人,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影响力?
你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瞒着你、背着你、替你自作主张——你是被架空了,还是刻意保持了这种不知情?”
程坦之心中一惊,看来,郭东不好惹。姜还是老的辣。
“郭主任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当然对身边人有管理责任,这一点我绝不推卸。
但是,管理和指使是两回事。
有人违背我的管理、违反纪律去做事,那是他们的个人行为,不能直接等同于我的授意。”
“那你的授意是什么?”郭东冷声问,“你刚才说,代表们依法享有独立的选举权,任何人无权干涉。这话没错。
你还说,组织意图不能凌驾于民主之上。这话也没错。
你很会说话,坦之同志,每一句都站在制高点上,每一句都让你立于不败之地。
可是,你唯独没有说——你自己做了什么?”
郭东接着说:“你把自己包装成被代表选择的对象,包装成民主程序的被动接受者。
可是,坦之同志,我问你:如果不是你近一个月马不停蹄地下基层,如果不是你每到一处都反复强调自己懂经济、能干事,如果不是你在各种场合有意无意地与丁一一同志做对比;
那些中间人为什么要替你跑?那些企业家为什么要替你张罗?那些代表为什么愿意收下购物卡,相信投你的票会有回报?
你给他们留了足够多的暗示,又给自己留了足够宽的后路。
进,可攻;退,可守。选上了,是你的本事;选不上,是有人自作主张。
你算得很精明,你在用这套精心设计的不知情,给自己铺一条只赢不输的捷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