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东站起身,背着手,走到窗边,眺望窗外。
“坦之同志,我在领导岗位三十年,见过太多聪明人。
有些聪明人,把心思用在干事创业上,造福一方,自己也走得稳、走得远。”
郭东话说得很重:“还有些聪明人,用暗示代替明示,用默许代替授意,用不知情撇清关系,用民主作挡箭牌,用代表依法依规投票掩盖非组织活动。”
郭东转过身,盯着程坦之:“坦之同志,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你以为留足了安全距离,你以为只要不亲口说那个‘投’字,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。
可是,你有没有想过,那些替你冲锋陷阵的人,凭什么替你担风险?
他们手里,有没有留下什么?
你以为给了暗示,他们就会替你守住秘密?”
郭东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坦之同志,悬崖勒马,为时未晚。
现在回头,向组织彻底说明情况,承认错误,积极配合,或许还能争取主动。
一旦木已成舟,那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不要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,在党纪国法面前,任何小圈子、小算盘,都不堪一击!”
程坦之沉默了一会,知道大势已去,这次当选县长是不可能的,弄得不好,副书记也当不成,但他仍然不愿意承认暗中指使人为他拉票。
“郭主任,我可以向您保证,我绝对没有主观上去破坏选举,绝对没有指使任何人贿选。
如果因为我言行不当,让一些人产生误解,甚至被他们利用,我愿意就此向组织做出深刻检查,并纠正可能产生的一切不良影响。”
郭东点点头:“坦之同志,组织上给你时间,但时间不等人。
明天人代会就要开幕,你必须严格遵守换届纪律,不得再有任何非组织活动,不得再授意、纵容任何人串联拉票。
如果选举顺利进行,组织意图顺利实现,你此前的行为,组织会酌情考量;
但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,铤而走险,结局可想而知。
你是个聪明人,相信不用我解释得太直白。你回去吧。”
……
县人代会正式开幕。
在会议的最后一天上午,迎来了重头戏——选举县长。
正常来说,这只是走走过场。
但青山县在经历拉票事件,督导组如临大敌。
郭东经验丰富,安排了十多名工作人员,名义上是指导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