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秦小同,语气斩钉截铁:“秦所长,立即增派警力,彻底搜查整个厂区,特别是埋尸地点!
对所有参与管理、看守、施暴的人员,调查违法犯罪事实,依法予以严惩!”
吴志远余怒未消:“这种人间地狱,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存在了这么多年!
村两委呢?村干部呢?他们眼睛瞎了,还是心瞎了?”
村党支部书记陈传贵和村委会主任李有福来了。
吴志远掩饰不住心头的愤怒:“轮窑厂非法拘禁、强迫劳动的事,你们知道吗?”
“知道一点,知道有些傻子和聋哑人在厂里干活。”
吴志远怒气冲冲:“这些残疾人堪比失去人身自由的奴隶,你们知道吗?
他们动辄被打骂,吃住猪狗不如,死了就像条野狗一样埋在后山,你们知道吗?”
陈传贵辩解道:“我们真不知道这么严重啊!
王刚说是做好事,收留些流浪的傻子哑巴,干点力所能及的事,给口饭吃。”
“不知道?好一个不知道!
每年收的管理费,逢年过节收的烟酒,拿着烫不烫手?
闻到这工棚的臭味没有?那是腐烂的人心发出来的!
看到后山那些埋尸的土包没有?那底下埋着你们良知的坟!”
吴志远指着恶臭的工棚和浑浊的水池,“那是人吃的东西、人住的地方吗?
你们谁家的狗窝,会比这里更脏更臭?
你们谁喂牲口,会用皮带抽、用饿饭来管教?”
吴志远指着外面被医护人员接受检查的残疾工人们:“他们不是牲口,他们是人!
是你我一样,有血有肉,知冷知热,会痛会怕的人!
他们只是不幸,有的天生残缺,有的遭逢厄运,流落街头。这不是他们的罪过!
可到了这里,到了你们治下的地盘,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?猪狗不如!奴隶不如!”
陈传贵和李有福低着头,不敢争辩。
“你们是村里的当家人,是党员!党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你们服务到哪里去了?
服务到王刚的钱袋子里去了?你们的党性原则,你们的良心,就值那点管理费和烟酒吗?
这不是失察,这是纵容!是同谋!”
吴志远拨打镇纪委书记伍长春电话,让镇纪委对陈传贵等村干部立案审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