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边的座钟“哒、哒、哒”地响着,连心跳的节奏都被这规律影响。
整面墙大小的胡桃木书柜上,摆着层层叠叠的东西。
能看到的,只有书籍、笔架、照片和很多旧碟片。
其他双开门的小柜子里,无一例外挂着黄铜小锁,把里面的东西锁得严严实实。
再看向办公桌,三层结构的抽屉,每一层她都试着拉了拉,全都拉不开。
唯一能打开的立式柜子,里面是四个方方正正的保险箱。
叶书澜的书房,简直和她这个人一样,严防死守,警惕戒备,一点风都透不出来。
最后,她只能把目标放在那堆照片上了。
她拉开玻璃柜门,里面堆着一大摞封面都斑驳了的旧相册。
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搬出来,蒙在上面的灰尘飘散在了空气里。
大致翻了翻,找到了一本高中毕业纪念册。
硬壳封面已经有些松散了,塑料封膜也一碰就沙沙作响。
翻开后,第一张就是全年毕业生的集体大合照。
穿着校服戴着校徽的少男少女们排成一列列,对着镜头笑容灿烂。
林晚在那一堆小脑袋里寻找着,终于在那一堆小脑袋里,找到了十八九岁的叶书澜。
女孩的脸上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,梳着披肩发,肩膀端得笔直,直直看向镜头,微笑端庄又标准。
另外一位,林晚实在不熟悉,只能翻到背面看学生名册。
——陆洵。
找到这个名字后,她重新翻看照片。
在叶书澜的后排,隔了几个人的位置,站着一个眉眼英挺、薄唇、比周围人高出半头的少年,校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,眼神温润又沉稳。
这张脸,和如今坐在远舟总裁办公室的那位,有六七分像。
但和他如今阴郁凌厉的气质,却大相径庭。
或许十八九岁时的陆谨言,也是这样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吧。
两个人虽然隔得不算远,但视线毫无交集,像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。
她不甘心,又继续翻。
终于,一张鲜活了不少的小合照出现在她眼前。
音乐室的背景下,八九个学生站在一起,左边是男生们,右边是女生们,手里各拿着几样乐器。
叶书澜和陆洵各站在一边,中间还隔着三个人,依旧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关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