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开玩笑地说:“我这辈子没保守过什么秘密,这算是一桩。你的事也别告诉我了,保守秘密太辛苦了。真怕哪天自己半夜说梦话,把你们这些事都给抖出来,你和我小姨能把我活埋了当祭品。”
林晚被她惹得轻笑,“知道了,守口如瓶宋小姐,以后绝对不给你添这种麻烦。不管怎么说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在朋友和家人之间,她终于选择了倾向自己这一边,这应该也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。
而林晚,也绝不会忘记这份情义。
宋锦艺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,“自古忠孝难两全,要是哪天出了事,你别拖我下水就好。”
林晚看了看时间,催促她离开:“别贫了,已经很晚了,你也早点回去休息,我这边不用你担心。”
宋锦艺也不再留下打扰她休息了,摆了摆手告辞。
“那我回去了,好好休息,有事再联系我。”
病房门被关上,也隔绝了那道明艳的色彩和残留的笑意。
独剩下林晚一人,寂静被窗外的夜色压缩得更加浓稠。
林晚却无心休息,脑海里的信息碎片翻腾着,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,却将她带入更深的深渊。
第二天出院时,已经是暖阳当空的中午。
林晚直接去老宅接陆念安。
四方红墙下,不同于往日的死气沉沉,飘荡着《排钟》磕磕绊绊的钢琴音。
钢琴室里,陆念安坐在琴凳上,绷着小包子脸,全神贯注的用小短手戳着黑白琴键。
老师坐在旁边,偶尔耐心指导,偶尔也鼓励几句。
林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不想打扰儿子的专注,就默默退了出去。
走在悠长的回廊上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扇菱格窗。
那里,是叶书澜的书房。
昨天得知的那些事,陈诚的调查结果、宋锦艺告诉她的秘密,拧成了一股绳,牵引着她走进室内,朝那扇紧闭的房门走去。
叶书澜没有说过这里是禁地。
但是,在陆家,什么地方可以去,什么地方不可以去,界限清晰明确。
她知道这是件不该做的事,但手搭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,没有丝毫犹豫,轻轻拧开,走了进去。
再用最轻的动作,悄无声息地关好门。
扑面而来的,是纸张混合着油墨的香味,再加上一些淡淡的檀香,仿佛是时间沉淀下来的独特气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