忪地半睁开了眼,迷迷糊糊看到了妈妈的脸。
林晚立刻对他比了个“嘘”的嘴型。
小家伙眨巴了两下沉重的眼皮,显然还没清醒,对妈妈绝对的信任让他乖乖闭上了嘴,顺便也把眼睛闭了回去,靠在林晚肩头继续睡了过去。
出门前,林晚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。
陆谨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又或者她进门时他就已经醒着,沉静如墨的双眸直直注视着她,分辨不出任何情绪。
林晚一点都没客气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的意思是:等会儿再来找你算账!
她把陆念安送回病房,确认他没有醒来的迹象,就怒气冲冲地折返回来。
一进门,她就劈头盖脸地质问:“陆谨言!你怎么偷孩子?!”
陆谨言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。
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:“对,我是人贩子,专偷你孩子,趁你不注意就把他拐走卖了,你最好小心点。”
林晚差点被他气得两眼一黑。
“陆谨言!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!”
陆谨言脸上的冷意更甚,黑眸沉沉地瞪着她,语气咄咄逼人:“那你想怎样?兴师问罪?还是报警抓我?”
林晚竟然觉得无言以对。
是啊,她能怎么样?
她也一再保证不再和他来往,可到现在都没彻底断掉。
连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,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他们呢。
或许,有些割舍不掉的羁绊,就像藕丝一样,看着纤细脆弱,却韧得惊人,怎么扯也扯不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