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谨言收回视线,眼皮都没再多抬一下,“需要住院观察几天,死不了。”
他刻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又带着刺。
林晚也不再多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,开门见山的问:“你救了安安,还为此受伤,我要怎么感谢你?”
陆谨言沉默了片刻,唇角缓缓勾动,勾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隐约的,还藏着无人能察觉的自嘲。
“你想怎么感谢?送钱?送礼物?还是送一面写着‘见义勇为’的大红锦旗?”
林晚被噎得一时语塞。
受人恩惠,低人一等,就算现在他指着她的鼻子痛骂一顿,她也不会还击。
见她不说话,陆谨言的语气更冷:“我是救安安,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,跟你没关系,不需要你的感谢。”
林晚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,泛起密密麻麻地疼。
危险过去,劫后余生的庆幸散去,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又竖立起来。
她不想求和,他也不想在她面前流露出更多的关切和脆弱。
那只会显得他们之前的冷漠像个笑话。
他们都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,竖起全身的刺,用冷脸和冷语来武装自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