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九死一生的凶险,林晚已经不想再回忆,但对他们母子的歉疚又被勾了起来。
她稍稍正色,放缓声音说:“他们的目标是安安,没想到连累了闻归,抱歉……这件事,我们晚点再详谈……”
谈谈要如何补偿,什么都不做,她会于心不安。
可不等她说完,陆晚凝已经一挥手打断了她。
“说这些干嘛,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反正我家崽崽也没事,就当是和哥哥同甘苦共患难了。长大以后说起来,他们兄弟也是过命的交情了,让你们家安安多罩着我们家闻归就好了。”
林晚却有她的坚持,还想再说什么,又一次被陆晚凝听似不耐烦的语气打断。
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。我看我们家闻归的样子,一分钟都坐不稳,将来八成也是个学渣,以后在陆家混,少不得你家那位小继承人照顾,就当提前卖个人情了,嗯?”
林晚听着这些,终于咽下了想说的话,连同一些酸涩的感动一并咽下。
“好,那我不说了。”
陆晚凝抱起陆闻归,潇洒地挥手告别,“先走了,好好养伤,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母子两人风风火火离开,急诊大厅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林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刚翻涌起来的情绪,转身朝住院部的方向走去。
她还有一笔“人情债”要面对。
在区找到了陆谨言的病房,林晚在门口停顿了片刻。
里面很安静,她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陆谨言清冷的声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林晚推门进去,除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,就只有向弈和一个护工打扮的人。
陆谨言半靠在病床上,右臂打着固定带,左腿上缠着石膏,额角还贴了一小块纱布。
他脸色几乎看不出异常,眼神依旧锐利,看到是她,更冷了几分,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
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很淡,还有一丝微弱的独属于他身上的冷冽气息。
林晚心里翻涌着无数种情绪。
感激他出手相助,感动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不顾安危救了陆念安,也感动于他忍着伤一路护送。
甚至,还有对他此刻狼狈模样的……
心疼。
但所有的情绪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,脸上维持着一贯的平静,语气还带着公事公办的客气。
“伤都处理好了?医生怎么说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