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脏兮兮的小手揉按着定位器,像是要给罢工的电池做心肺复苏,然后再次用力按下。
指示灯回光返照一般,又亮了起来,由红转蓝。
“呜……你醒醒啊!醒醒!”
陆念安反反复复尝试,又砸又捶,小手都拍红了,想用这种笨方法激活里面可能残存的最后一点点电力。
直到小装置在他手中彻底变得冰冷沉默,再也给不出一点回应。
他不知道,他的求救信号飘去了哪里,又会不会被接收到。
只能把那个再也无法亮起的定位器揣进怀里,抱着自己伤痕累累、沾满泥土的膝盖,无声地哭泣起来。
破旧小院里。
哭喊声还在一浪一浪的传出来。
周红宁什么威胁都试过了。
“再嚎把山里的大老狼招过来!”
“让你妈永远不要你了!”
“闭嘴!不然就把你卖给瘸老头,让他把你煮了吃!”
陆闻归毫不理会。
他有自己的节奏,想哭就使劲哭,哭累了就抽噎一会儿,喝点水再继续哭。
看着他又一次费力的捧起水瓶,凑近自己干涩的小嘴,周红宁气急败坏的抢下来扔到地上。
“还喝!!你润完嗓还想接着嚎是吧?你是哪来的魔丸!嚎的我头都要炸了!你要是我儿子,早被我打死八百回了!”
陆闻归水没喝成,嘴一撇,眼泪一蓄,又酝酿出新一轮哭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