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念安躺在冰冷的沟底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。
躺了好一会儿,他才小心翼翼的活动着小胳膊小腿,强撑着爬了起来。
冰冷的山风吹过沟底,卷起几片枯叶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野兽的低嚎。
陆念安猛地打了个寒颤,巨大的孤独和恐惧将他死死包围。
陡峭的山壁、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荆棘丛,像一座天然的牢笼,根本无法逃脱。
会有人找到他吗?妈妈会不会来救他?弟弟怎么样了?
这些无解的问题催促着他抓起了还挂在身上的恐龙水壶。
他记得,以前妈妈说过,为了以防万一,这个水壶的恐龙脑袋里藏了一个小小的定位器。
后来他会用了儿童手表,书包上也有定位报警挂件,妈妈就再没提过这个小恐龙里的东西,也很久没给它充电了。
手表和书包在被抓上车时,就被坏阿姨扯掉扔了。
但他还记得这个小恐龙里定位器的用法!
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用尽力气,指甲都抠得发白,终于把紧紧卡在水壶盖上的恐龙脑袋拔了下来。
翻转过来,上面果然嵌着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!
针眼大小的指示灯熄灭着,他按照记忆里的操作方法,找到了背面的按钮。
“求求你了,一定要有电啊……一定要让妈妈找到我……”
他学着大人祈福祷告的样子念叨了两遍,然后虔诚无比的暗了下去。
小小的定位器毫无声响,可指示灯却倏然亮起,红色的微光在阴影中闪烁,仿佛也点燃了他生的希望。
一下、两下。
指示灯转变成蓝色。
他记得,红色是无信号,蓝色是定位中。
或许,某条承载着他生命的信号,已经无声地发送了出去。
可仅仅持续了两三秒,蓝光就熄灭了下去。
没电了!果然太久没充电了!
满腔失望和委屈袭来,他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他抱着膝盖,小小的身体在枯叶中蜷缩成一团,哭得浑身颤抖。
真倒霉!真讨厌!
为什么偏偏是他?他想妈妈,想温暖的被窝,想佑佑软乎乎的小肚子,想小烟阿姨的牛奶布丁……
哭了好一会儿,绝望中又生出一股不甘的倔强。
他使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