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谨言还没完全卸下的怒火又翻涌了上来,猛然抬头,对上她那双精明干练的眼睛,又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什么孩子,什么过往。
在她眼里,这些都可以成为谈判桌上的筹码。
她简直和传闻中一样的心狠无情,满心满眼都是利益。
可他偏偏不想让她这么轻易的如愿。
“想拿下项目,就先把策划书做到让我找不出问题再说。”
影像室门外,白薇薇站在走廊里,远远的看着他们相对而立的样子。
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,只能看到他们时远时近的姿态,和胶着在一起的眼神。
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了,林晚现在是一个寡妇,她一定是在想方设法的勾引她的男人!
不能让她得逞……
绝不能!
——
一连几天,林晚都奔波在医院和公司之间,连家都没有回过,熬夜更是成了家常便饭。
高强度的工作和精神压力加上换季流感,从上午就开始头晕目眩,浑身酸痛,回到家一量体温,已经三十九度了。
她吃了药倒头就睡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一阵阵穿脑的门铃声逼得她从床上爬起来,浑浑噩噩的去开门。
刺眼的白光下,赫然是陆谨言那张阴沉冷厉的脸。
噩梦。
绝对是噩梦。
站在对面的陆谨言也没想到,看见的会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林晚穿着淡蓝色居家服,头发还带着凌乱的毛躁,表情呆呆的,用一双茫然错愕的眼睛瞪着他。
一贯的精明和精致都不见了。
他郁结在心头的怒意,莫名散了几分。
只是语气依然刻薄,“林总架子真大,电话不接信息不回,躲在家里装死?”
“没看手机,不知道陆总有事找我,不过这是我的私宅,不方便招待您呢。”
林晚脸上的笑容很温婉,语气很柔和,但要将他拒之门外的态度也很明确。
可陆谨言上次在医院没有看到那个孩子,他来这里的目的,也很明显。
背光的阴影里,他眯起的眸子深邃又危险,然后俯身逼近。
“不仅仅是公务,既然你以小婶婶自居,我也可以当做是来探望寡居的长辈。”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震慑,诱哄的语气也充满了强势,“小婶婶,真的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