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？！”

饶是孙元身为教务处处长，素日里修养严谨，此刻也忍不住从喉咙里迸出了一句低沉的惊叹。

他这辈子不是没说过粗话，但那通常是在极端无奈或私下场合。

当着学员的面，尤其还是面对苏铭这样一个他颇为看重的学员，如此失态，实属头一遭。

刚刚他询问苏铭为何要推迟一个星期才进入中级军官统筹班。

苏铭的回答虽然含蓄，但孙元毕竟在教务处这个位置浸淫多年，察言观色和理解意图的能力早已炉火纯青。

他几乎瞬间就领会了苏铭那平淡话语下隐藏的、堪称惊世骇俗的真实意图。

“孙处长，不行吗？”

而当苏铭用一句平静的反问，来确认他的理解时，孙元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宣告破灭。

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淡定，内心的震撼如同海啸般翻涌。

因为苏铭接下来的计划，已经不能用“勤奋”或“上进”来形容了。

那根本就是正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疯狂举动！

“行怎么不行”

孙元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无奈、震撼和一丝荒诞感的复杂表情。

“你你开心就好。”

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一条明文规定来反对苏铭的想法，因为理论上，陆院鼓励学员自主学习，只要你能通过考核。

但像苏铭这样“自主”的，怕是陆院建院以来头一个。

“那如果没什么其他事，孙处长，我先告辞了。”苏铭点了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！”孙元下意识地又叫住了他。

苏铭停下脚步，回身投来询问的目光。

孙元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过分沉静的脸庞，酝酿了半天，最后憋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的话：

“学习归学习，你小子要注意劳逸结合，别太拼，让脑子适当休息休息。”

这话说得有点磕巴，完全不像是一位教务处领导对学员的训导，倒更像是一位长辈对自家晚辈有些无奈又心疼的叮嘱。

说完，孙元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。

在陆院这么多年，他提醒过无数学员要珍惜时间、刻苦钻研、往死里学。

可到了苏铭这儿，情况彻底颠倒，他居然要反过来劝对方“别太用功”、“注意休息”？

这算怎么回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