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冷静地挥了挥手,低声道:“三排全体,就地构建简易防御工事,一班长带人前出五十米建立警戒哨,其余人,检查弹药,准备接应。”
他看得很清楚,在敌方已经构筑了完备的、多层次的火力防线,并且完全掌握了战场主动权的情况下。
连长这种缺乏有效火力准备和迂回策应的正面强攻,与送死无异。
战场上,勇气固然重要,但无谓的牺牲毫无价值。
果然,李川带领的冲锋队伍,刚刚接近到距离敌方第一道疑似防线还有一百多米时,更加密集和精准的火力便从至少三个方向泼洒而来。
枪声并不特别激烈,但节奏感极强,每次响起,都精准地覆盖侦察连冲锋队形的薄弱点或试图寻找掩体的士兵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白烟不断地在冲锋的队伍中冒起。
战士们拼命地想要寻找掩体还击,却发现敌人的火力点设置得非常刁钻,交叉掩护,几乎没有射击死角。
他们往往刚冒头,甚至还没看清敌人在哪,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“子弹”击中。
“连长!撤吧!冲不进去!”一排长陈杨扑到李川身边的一块石头后,脸色惨白,他的排又“损失”了近一半。
李川看着身边不断“倒下”的战士,牙齿咬得咯咯响,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。
这种有力使不出,眼睁睁看着部下一个个“牺牲”的感觉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……撤!”最终,李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充满了不甘和憋屈。
撤退命令下达,剩余的战士们交替掩护,开始向后撤离。
然而,雪狼的射手们显然不打算轻易放他们走,一波精准的点射追着撤退的队伍又“撂倒”了好几个。
当李川带着一排二排残存的、不足原来一半的人马,狼狈不堪地撤回到之前出发的碎石区域时,三排的战士立刻上前接应,将他们掩护到刚刚匆忙构建的简易工事后面。
“所有人!巩固工事!原地防御!抓紧时间休整!”李川喘着粗气下令,声音嘶哑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重新思考。
强攻看来是行不通了,必须想别的办法。
但高地的任务又迫在眉睫……
远处,传来了沉闷而持续的隆隆炮声,以及更加密集的机枪和爆炸声。
显然,坦三连在正面的装甲突击也已经与独立团接火,战斗进入了白热化。
如果侦察连无法从侧翼给予支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