侦察连各排开始进行战术动作训练前,按惯例要先跑个全装十公里热身。
就在三排众人以为上午的“文化课”能抵扣部分体能时,苏铭的命令彻底打破了幻想:
“三排,全装十公里——出发!”
哀嚎声只能压在心底。
队伍刚跑出去不到一公里,苏铭的声音便从队伍侧后方传来:
“现在开始,随机提问。”
“一人答不上,全排加跑一公里。”
“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听到苏铭这番话。
全排战士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惨无人道!
这是要把人往死里练啊!
原以为背数据能换点体能上的“减免”,现在才知道,不仅没免,还变本加厉了!
体力和脑力的双重压榨,就像两盘沉重的石磨,把每个人夹在中间,一点点碾磨着意志与体力。
“第一问:当前列装的主战坦克,正面首上装甲等效厚度是多少?”
“”
“加一公里。”
“第二问:同型坦克火炮在1500米距离上,对均质轧制钢装甲的穿深数据?”
“”
“加一公里。”
“第三问:该型坦克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,以及零到三十二公里加速时间?”
“报告!一千两百马力!零到三十二公里加速不超过十二秒!”
“正确。继续。”
提问声、回答声、偶尔的沉默与随之而来的“加罚”宣告,交织在高原灼热的阳光下。
汗水浸透迷彩服,喘息声越来越重,脚步越来越沉。
原本的十公里,渐渐变成了十二公里、十五公里、十八公里
当苏铭终于喊出“停”的时候,终点线上,三排三十人横七竖八躺倒一片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涣散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最终里程定格在:二十公里。
肉体的疲惫,脑力的枯竭,混合成一种近乎麻木的酸爽。
有人仰面望着湛蓝得刺眼的天空,嘴唇干裂,喃喃道:
“这日子”
“啥时候是个头啊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从训练场上呼啸而过,卷起干燥的尘土。
而这一切,仅仅是个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