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吴宇高高举起手中的纸片,上面那个红色的“战”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扭曲,咧着嘴,笑得像个突然捡到宝藏的孩子,手舞足蹈,完全不顾平日里的稳重形象。
羡慕、嫉妒、失落、祝福
种种复杂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吴宇身上。
但抓阄的结果是铁一般的事实,无人能够质疑其公正性。
抽不到,只能怪自己运气不佳,怨不得别人。
“吴宇!”苏铭点名。
“到!”吴宇强压住狂喜,跑步出列,立正站好,但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光彩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苏铭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严肃:
“任务资格,由你获得。”
“给你十分钟时间,全副武装,携带标准狙击装备。”
“另外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加重语气,“写一封遗书,留给你的家人。”
“遗书”二字,如同一盆冰水,让吴宇以及周围欢腾中带着羡慕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。
尽管知道这是执行高危任务前的标准流程,但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沉重含义,还是让所有人的心为之一紧。
刚才争夺机会时的热血上涌,此刻被一种真实的、关乎生死的凝重感所取代。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吴宇挺直胸膛,大声回答,但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十分钟的准备时间,短暂而紧迫。
吴宇以最快的速度检查、佩戴好所有装备,狙击枪擦了又擦,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。
然后,他坐在一块石头上,拿出纸笔,开始书写那封可能成为绝笔的信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,他第一次感到下笔如此艰难。
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对父母的愧疚,对未来的憧憬,对战友的不舍,对国家的忠诚最终都化为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句。
写着写着,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汉子,眼圈微微泛红。
他想到了自己是家中独子,父母年事已高,若真有不测但他随即狠狠甩了甩头,将那些软弱的念头驱散。
穿上这身军装,便已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,这是军人的天职,亦是荣耀。
“兄弟,一定要活着回来!”
“宇哥,千万小心!我们等你喝酒!”
“吴宇,机灵点!别逞强!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