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却轻轻拨开他的手,跪姿未动,目光转向门外:“薛红衣,去,问问他们,是哪个营的,直属上官是谁。”
薛红衣咬了咬唇,狠狠剐了那三个面如死灰的兵卒一眼,转身快步出去。
不多时,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冯刀疤气喘吁吁地跑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
刚到门口,看见地上跪着的三个手下,又瞥见屋内跪着的宁远,他心里“咯噔”一跳。
完了。
“宁…宁老大,”冯刀疤喉结滚动,尴尬挤出笑容,“末…末将来了。”
宁远依旧跪着,目光平静地看向他,声音听不出喜怒:
“这三个是你的兵?”
冯刀疤猛地抬脚,照着那三人的后背、肩膀就狠踹过去!
“王八羔子!一群不开眼的草莽,还以为是秦军那帮人,占了城,就能抢钱抢女人了。”
“老子打死你们,打死你们这帮不长记性的贱种!”
“眼睛被狗吃了,敢触军法,敢给宁老大脸上抹黑!”
他边踹边骂,丝毫不留情,就差点将自己三个兄弟活生生给踹死。
那三人被踹得东倒西歪,却不敢躲,更不敢还手,只是缩着脖子,闷声承受。
“够了,冯将军,”宁远的声音不高,冯刀疤踢到一半的脚,硬生生僵在半空。
冯刀疤喘着粗气,慢慢收回脚,看向宁远。
紧张无比。
“宁老大,”冯刀疤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“末将…末将知道,镇北府军法如山,军民一家是铁律。”
“可求您!看在这三个兄弟,跟咱们在天龙城同生共死、出生入死的份上!饶他们一命。”
“日后末将定让他们戴罪立功,冲锋在前,报答宁老大不杀之恩!”
“您觉得咋样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