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倒要瞧瞧,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!”
……
秦王府,中军大帐。
秦王听完禀报,抚掌而笑:“沈君临要摆酒,请本王去喝?有趣…他想唱哪一出?”
侍立一旁的柳慕华拢袖淡笑:“三军对峙,箭在弦上。”
“以沈君临的性子,自然想以最小代价,攫取最大好处。”
“他垂涎北凉久矣,奈何北凉险固,退而求其次占了太原。”
“可天下人都清楚,太原是粮仓,北凉才是进可攻幽都、退可守天险的战略咽喉。”
“如此想来,便合理了。”
“沈君临是想借这场酒宴…做些文章,秦王,此宴恐是鸿门宴,需万分小心。”
秦王冷笑一声,眼中精光闪烁:“鸿门宴?那本王更得去会会他了,看看他那张嘴里,能吐出什么象牙来。”
……
一刻之后,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,在这片广袤的平原上上演。
当年联手推翻大宗王朝的三大藩王,如今各怀心思,再度聚首。
沈君临一袭紫衫,未着甲胄,独立于平原中心新搭的木台之上,衣袂随风,显得儒雅而从容。
他抬眼,看着从不同方向缓缓行来的两列车驾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拱手相迎:
“秦王,魏王,温酒已沸,既然来了,可否赏脸,上台共饮一杯?”
魏王当先下了马车,冷哼一声,手按腰间佩剑,龙行虎步踏上木阶。
秦王随后而至,同样按剑登台,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三位雄主,终于在这简易的木台上,鼎足而立。
目光交错,空气瞬间凝滞,只有这片望不到尽头的战场,秋风猎猎。
直到身后随从将泥炉上温着的桃花酿香气送来,三人方才各自在早已备好的矮几后落座。
沈君临执壶,亲自为二人斟满温热的酒液。
三人举杯,无声对饮,一饮而尽。
魏王将空酒杯在指间转动,一只手撑在膝上,目光斜睨沈君临,率先打破沉默:
“南王,回想当年,你我相识,不过三十出头,如今…你鬓角竟已见白了。”
“谁能想到,当年你我纵马沙场,追剿大宗余孽时,是何等快意?”
沈君临淡笑,再次执壶斟酒:“人不服老不行啊。”
“二位,如今不也风华不再?只是…时不我待,徒呼奈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