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之后,北方三州交界,凤燎原。
三支大军,如同三头抵角对峙的巨兽,各自盘踞一方。
无疑宁远,成了这根悬在所有人头顶、引而不发的导火索。
陌刀、马槊、连弩。
镇北府这三样让所有藩王眼红的利器,如今成了三方暗地里较劲、却又都不敢率先伸手去碰的诱饵。
每个人都想独吞,每个人也都在猜,宁远这根“钥匙”,究竟落在了谁的口袋里。
……
魏王军帐。
气氛沉闷。
魏王,以及侍立左右的五虎义子脸上,都罩着一层阴霾。
他本打算借沈君临的刀,用宁远做饵,让南王和秦王先拼个你死我活。
可眼下看来,沈君临和秦王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三足鼎立,谁先动,谁就可能被另外两家撕碎。
魏王的食指在案几上敲得又急又重,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:“秦老贼…还真是个狠角色。”
“自己亲生儿子都被宁远剁了,居然还能沉得住气!”
“为了他那点霸业,难道真舍得下脸,去拉拢那小子?”
魏天元抱拳,沉声道:“义父,若宁远真与秦王搅到一处,对我军,大为不利。”
“必须…设法打破眼下这僵局。”
三方重兵云集凤燎原,就像堆满干柴的旷野,只差一粒火星。
道理都懂,可这火星谁敢点?怎么点?
魏王心头更是憋闷。
这步棋,似乎走岔了。
若沈君临和秦王借着“宁远”这个中间人,联起手来先把他这“搅局者”给收拾了。
那才是真的玩脱了。
“报——!”
帐外忽然传来亲卫急促的通报:“启禀魏王!南王府…遣使传信!”
“沈君临?”魏王眉头一拧,“他搞什么鬼?”
“南王府信使言,沈君临已在三方军阵中心,设下酒宴,特遣使来,邀魏王与秦王前往一叙。”
“酒宴?”魏王先是一愣,随即嗤笑出声,“好个沈君临!如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,他还有心思…请人喝酒?”
“义父,不可!”魏天元急道,“此必是沈君临与秦王合谋设下的圈套!恐怕宴无好宴!”
“怕?”魏王豁然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他沈君临敢摆这个场子,本王岂能抹了他沈君临的面子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