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。

他拼死护她，一人一剑，挡住了十尊魔头。

她本该和他并肩作战。

可她没有。

她站在远处，冷眼看着。

她想，你不是一直压制我吗？

现在看你怎么求我。

可他没有求她。

他只是回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，有疲惫，有不舍，还有深深的，毫无保留的爱意。

“小九，快走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他叫她走？

他不求她帮忙？

他疯了吗？

就在这时，她脑海中忽然涌出无数画面。

第一世，他为她燃尽至尊骨，化作九片凤羽。

第二世，他为护她而死，她转身逃走。

第三世，他为她而死，她亲手焚尽他最后的心意。

第四世，他放弃一切陪她终老，她却因愧疚而疏远他。

第五世，她亲手刺穿他的胸口。

第六世，他为护村庄而死，她终身未嫁。

第七世，他救妹妹而死，她赌气不去救。

第八世，他被她废掉修为，却为她挡下致命一击。

第九世……

她猛地清醒过来。

是他！

一直都是他！

那个被她一次次怀疑，伤害，背叛的人，一直都是他！

“顾云！”她尖叫着冲上去。

可已经晚了。

他回头看她，眼中满是温柔。

“小九，前八世，你都欠我。这一世，换我欠你一次。”

他笑了。

然后，燃尽最后的本源，冲入魔头之中。

轰！

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他以一人之力，拖着十尊帝境同归于尽。

她冲过去，只接到漫天飘落的灰烬。

她跪在地上，捧着那些灰烬，泪流满面。

“顾云，你回来。我信你，我真的信你！”

可回应她的，只有风声。

她抱着那些灰烬，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江离的洞府。

这一世，她不会再让他逃了。

哪怕燃尽九凤圣体，也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
凤无悔猛地睁开眼睛。

她跪在顾云面前。

她的脸上，满是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