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亲口答应了的，此时反悔，只会加重族人的不满。

他已经仗着家主的位置，给孔墨开了不少便利了。

“你们几个，把墨儿抬进去”，他干咳了一声，点了几名签了死契的下人，目送着孔墨被抬进房间，他才去看孔岩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方才，是爹失言了，你别怪爹，爹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
“儿子不敢”，孔岩适时开口，笑的温和。

“你一直以来，都是让我最省心的”，孔长盛心里松了一口气，或者说，他根本就不在意眼前这个儿子的情绪。

在他眼里，孔岩对他永远是笑脸相迎，恭敬讨好，他只需要服个软，孔岩就该拿出更加尊敬的态度对待他。

一直以来都是这样，现在也是如此。

孔岩点头应着，孔长盛叹了一口气，“我去看看你大哥，你去查查，今日的事情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孔岩拱手应下，孔长盛一走，他丝毫没有要留下的意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，小声嘀咕，孔令华扔下一句“没眼光的东西”后，便拂袖离去。

“岩儿”，孔令华一路紧追，终于在孔岩将要出府前，追上了他的脚步。

“姑姑”，孔岩转过身，笑着看她。

“行了”，孔令华皱眉，眼底有心疼一闪而过，“在我面前，你就别装了。”

“我没有装”，孔岩笑了笑，“姑姑难道忘了，我早就习惯了，不是吗？”

早就习惯了被孔长盛无视、斥责、猜忌，早就习惯了被孔长盛将自尊踩在地上的感觉。

像今日这种事，不是第一次了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
但，他可以选择，让这件事情成为最后一次。

袖下的手渐渐地收紧，眼神里有隐忍已久的恨意一闪而过。

家人不是家人，家也不是家，父亲不是父亲，长兄也不是长兄，这一切留着，还有什么意义？

“你先冷静一下！”

孔令华看出他的想法，连忙劝道：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“姑姑，那什么是时候？”

孔岩低眸看她，“我已经等了太久了，但现在，刚好有一个机会，送到了我面前，我有直觉，这一次，我若是再错过了，就再也等不来这么好的时机了，所以，姑姑，你不用再劝我了。”

“当然，你若是想揭发我”，孔岩笑的更加讥讽，“我不介意